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苹果前CEO斯卡利:我为何解雇乔布斯

  苹果CEO刚刚发布了新款iPhone,而该公司的市值也已经超越微软。就在此时,当年因为将史蒂夫·乔布斯(Steve Jobs)赶出苹果而名誉扫地的约翰·斯卡利(John Sculley)则向新闻网站《每日野兽》(The Daily Beast)编辑托马斯·韦伯(Thomas E. Weber)表达了他的懊悔之情。他不仅讲述了他与乔布斯之间裂痕,还表示,他们二人之间本来是可以合作的:乔布斯本应担任苹果CEO,并成为斯卡利的老板,从而避免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。除此之外,其他一些曾于1985年担任苹果董事的人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。
以下为文章全文:
命运的玩笑
1985年春天,苹果电脑的董事会决定不再让史蒂夫·乔布斯为他们服务。
命运跟这些男人们开了一个玩笑(他们都是男性)。虽然他们解雇了好斗的乔布斯,但若干年后,这个当初被他们炒鱿鱼的暴发户却在很多方面让他们黯然失色。其中最为著名的是,苹果的市值两周前一举超越微软,成为全球最值钱的科技企业。
四分之一个世纪之前,斯卡利成为了科技行业最大的一出肥皂剧中的重要反面人物。1983年,苹果董事会将时任百事可乐高管的斯卡利招致麾下,让其担任CEO,负责管理乔布斯并带领苹果增长。斯卡利之于乔布斯就好比埃里克·施密特(Eric Schmidt)之于谷歌两名联合创始人拉里·佩奇(Larry Page)和赛吉·布林(Sergey Brin)。作为曾经成功推出百事挑战(Pepsi Challenge)系列广告的营销奇才,斯卡利不仅要应对Macintosh电脑低迷的销量,而且还要为乔布斯创造的混乱创意氛围制定一些规则。斯卡利发现,他无法约束乔布斯。所以,他决定让乔布斯离开。
如今,斯卡利对乔布斯带领苹果获得的所有成就都赞赏有加,而且仍对当年的事情颇感遗憾。20多年来,我一直没有跟史蒂夫说过话。斯考利说,尽管他也一直没跟我说话,而且我希望他永远别说,但我仍然对他极其钦佩。
还原历史环境
当然,25年后的今天,人们肯定会认为当年解雇乔布斯是一种明显的愚蠢行为。自从1997年重新执掌苹果帅印以来,乔布斯已经成为全球最受尊敬的 CEO。他本周一登上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(WWDC)的舞台,向忠实的苹果粉丝们展示了最新一代iPhone手机。乔布斯推出的一系列成功产品——包括 iPhone、iPod和iPad——重塑了整个行业。
解雇乔布斯或许并非明智之举,但在当初看来,也远不至于遭到谴责。当时的乔布斯负责Macintosh电脑所在的部门,但该部门的销量早在此前一年便已停滞不前。斯卡利因此而与乔布斯发生了冲突。所以,斯卡利和苹果董事会解除了乔布斯在Mac电脑部门的职责,只让他象征性地担任董事长一职。
如今,个人电脑技术的变革作用已经被广泛接受,而且还很好地体现了这样一种现实:性情古怪的创始人所拥有的潜力是企业的宝贵财富。谷歌和 Facebook等企业就是凭借着这些富有远见卓识的人才而获得了巨大的成就。但是苹果董事会当年并没有可供参考的例子。
在洛克菲勒家涂鸦
作为当年的苹果董事成员之一,彼得·克里斯普(Peter O. Crisp)目前担任Venrock Associates的普通合伙人,这是由洛克菲勒家族创办的一家风险投资公司。在接受每日野兽采访时,克里斯普回忆了当年的乔布斯和苹果的早期员工是多么难于管束。甚至在大卫·洛克菲勒(David Rockefeller)的住所涂鸦后,他们也毫无歉意。
克里斯普表示,为了庆祝苹果的IPO(首次公开招股),洛克菲勒举行了一个鸡尾酒会,并邀请苹果管理层和一些银行家参加。第二天,洛克菲勒对克里斯普说,他很喜欢与乔布斯和其他苹果高管一起聚会,但他补充道:告诉他们,明年不要再把苹果的标识贴在洗手间的镜子上了。苹果的部分忠实员工似乎会随身携带一些绘有苹果彩色标识的贴纸。
与斯卡利一样,克里斯普肯定了乔布斯为苹果带来的成功。他说:史蒂夫回归后的确带领苹果沿着最近几年的道路取得了不俗的发展。但是当年对乔布斯的驱逐仍然是一个敏感话题,因此克里斯普并没有直接谈论这一问题。在苹果董事会任职16年后,克里斯普于1996年正式离职。
斯卡利的忏悔
斯卡利表示,他接受自己所应该承担的责任,但他同时也认为,苹果的董事会应当明白,乔布斯理应担任管理者。我的感觉是,如果我们找到了不同的职责,那么乔布斯和我之间的关系或许永远都不会破裂。他说,或许他应当担任CEO,而我应当担任总裁。这些都应当事先安排好,而这也是一个优秀的董事会应当做的事情。
斯卡利现在最大的遗憾在于,当他自己无法胜任CEO时,没有试图重新请回乔布斯。对于斯卡利而言,这或许可以帮助苹果避免多年的动荡。我真希望回到过去,并且对乔布斯说,‘嘿,我要走人了,这还是你的公司。我们想办法让你回来吧。’斯卡利说,我也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没有这么想。
曾帮助创建英特尔的风险投资家阿瑟·洛克(Arthur Rock)也曾经担任苹果董事,在他看来,乔布斯和苹果联合创始人史蒂夫·沃兹尼亚克(Steve Wozniak)早期是非常不引人注目的人。他在对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讲述风险投资的历史时表示:跟现在一样,乔布斯也会穿着李维斯(Levi’s)牛仔裤来上班。但当时的情况跟现在大不相同。我记得他当年留着山羊胡和长头发,而且刚刚去印度呆了6个月,可能是探索生命的意义。我不确定,但他肯定很长时间没洗澡了。洛克拒绝对此置评,苹果也未对此发表回应。
将乔布斯驱逐后,苹果便在努力向外界展示,即使没有了联合创始人和富有远见的掌舵者,他们依旧可以挽回现状。1985年的苹果年报是一份非常引人注目的文件,封面上用很大的字印着一段声明:我们不得不迅速行动。我们的确这样做了,而且作用也在逐渐显现。在这份报告的内文,苹果则采用了防御策略,提供了一些伪造的内部备忘录的副本(按照报告所说,这其实并非备忘录,而是代表了管理层的真实交流) 。这些伪造的备忘录都带有邮戳,而且都是由斯卡利亲手所写。其中还包含了另外一名高管要求重组的内容。这名高管写道:我非常同意!让我们谈谈吧——约翰。
苹果还会走得更远
公平地讲,乔布斯的福音书如今已经非常明确。但在1985年,即使是高科技爱好者也在探索家用电脑的用途。字处理和建立菜单数据库是当时最热门的选择。乔布斯当时认为,个人电脑技术可以撬动我们大脑的能量,就向我们思维的一辆自行车。这也促使他全身心地发展他对苹果产品的愿景。但这些梦想确实超越了他们所处的时代,而且要股东面临损失,的确有些不负责任。
当年的苹果董事会成员早已纷纷离职,而包括美国前总统阿尔·戈尔(Al Gore)在内的一批新董事则相继加盟。与此同时,乔布斯则可以沐浴在温暖的夕阳中,享受着苹果市值超越微软以及新iPhone发布所掀起新一轮赞扬之声。苹果已经名利双收,斯卡利说:史蒂夫如今严格遵守的规范与他当年使用的规范如出一辙。如今,他更有智慧了,而且成了一名更加优秀的企业管理者。
我猜,斯卡利补充道:苹果不仅会在市值上超越微软,还会走得更远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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